一、大中取小,小中见大
这是个选材和立意的问题。鲁迅在《作“杂文”也不易》中说:“不错,比起高大的天文台来,‘杂文’有时确很象一种小小的显微镜的工作,也照秽,也看浓汁、有时研究淋菌,有时解剖苍蝇。从高超的学者看来,是渺小、污秽,甚至于是可恶的,但在劳动者自己,却也是一种‘严肃的工作’,和生有关,并且也不十分容易作”。这就要求我们深群众生活,广泛地学习社会,学习多方面的科学文化知识,只有这样,才能思路开阔,耳聪目明,才能做到“大中取小”。
“大中取小”,并非让我们只关心和追求生活中的细枝末节和琐碎问题,而是要我们鸟瞰式地总览全局,从重大的社会问题中,抓住最尖锐也最能映本质的一点或一个侧面。“小中见大”,也不是要我们讲一些空的大道理,其或无限纲,故作惊之笔,而是要我们透过社会现象,由此及彼,由点及面,通过联想、推理作用,由感认识升为理认识,达到借一斑以窥全貌,从一滴中照见太的目的。这种表现手法,在鲁迅的杂文《现代史》中,体现碍十分清楚。民动派的一部压迫剥削民的现代史,却通过“变戏法”这个小小的既真又切的形象化的类比,在五六百字的篇幅里显现出来了。
二、以实带虚,实中有虚
在此,“虚”指思想,“实”指材料。思想统帅材料,材料体现思想,也是杂文的写作方法。但在具体表现,杂文却常常由实写起,以实为基础,或把“虚蕴含在实之中。”如鲁迅的杂文《由聋而哑》开说:“医生告诉我:有许多哑子,是并非喉不能说话的,只是因为从小就耳朵聋,听不见大的语言,无可师法,就以为,谁也不过张着呜呜哑哑,他自然也只好呜呜哑哑了。”读过全文后,知道这篇杂文的主题是说明文化需要借鉴,需要积累。读的不多,知之甚少,这是“聋”,“于是精神的‘聋’,那结果,也就招致了‘哑’来。招致了写不出,创造不出。”从平凡的现象“实”,到深刻的道取“虚”,使文章的思想立刻升到发深思的高度。但一定要注意不要靠过多的象说理,也不能简单地运用概念加举例的办法,作机械证明,要学习鲁迅杂文在概括主题中加强思想辐射力的笔法——从具体事实谈起,借“兴发于此,意归于彼”的引申发挥,构虚实结合,乘实追虚的完整思路,使主题的概括既来自实际斗争,又大幅度地跃进到广阔的思想境界。一般来说,“虚”就是寄寓在“实”里面的,所以有些杂文甚至只谈“实”,不发议论,而“虚”已在其中了。
三、生动形象,风趣幽默
杂文是文艺的论文,写杂文必须把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有机地结合起来。没有形象的论辩文章,不能称为杂文。
在这方而,秦牧的《鬣狗的风格》是很典型的。他运用联想、比喻、描绘等艺术手法,把“四帮”的余、亲信和他们帮派体系的骨干,集中概括了“鬣狗式的物”。这种“砭锢弊常取类型”的手法,本是鲁迅先生写杂文的经验。鲁迅在《伪自由书·前记》中说:“盖写类型者,于坏,恰如病理的图,假如是疮疤,见画图便是一切某疮某疽的标本,或和某甲的疮有些相象,或和某乙的疽有点相同”。这实际是一种把个与共统—起来的典型化手法。
歌颂杂文,也可以“常取类型”的。陶铸《松树风格》中的“松树”,马铁丁《火柴颂》中的“火柴”,龚同文《“傻”颂》中的“傻”子们,都足具有共产主义精神的的一种类型。
造杂文生动形象的艺术手法是很多的,如讲笑话、说趣味、介绍知识,运用夸张、语、借代、比拟等修辞手法等等。
讽刺和幽默杂文的一个重要特征,是揭露敌对的和落后的事物的一种生动有力的手段。杂文中常常运用辛辣或轻松风趣的语言,通过夸张、讽喻、双关或影射等修辞手法,在无的嘲讽或善意的微笑中,突出矛盾所在和可卑可笑之,并表露作者的信心和优势。但并不是随便说一些尖酸刻苛的俏皮活,而是必须以作者的敏锐深刻的思想见解和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为基础,才能写得亦庄亦谐,发深思。
讽刺与幽默有时很难区分,从某种意义讲,幽默也是一种讽刺,是一种含笑和轻松的讽刺。讽刺需要注意以下两点:
首先要分清敌我,毛泽东同志指出:“我们是否废除讽刺?不是的,讽刺是永远需要的。但是有几种讽刺,有对付敌的,有对付同盟者的,有对付自己队伍的,态度各有不同。我们并不一般地对讽刺,但是必须废除讽刺的用。”他还说:“如果不是对于民的敌,而是对于民自已,那么‘杂文时代’的鲁迅,也不曾嘲突和攻击革命民和革命政,杂文的写法也和对于敌的完全两样。对于民的缺点是需要批评的,但必须是真正站在民的立场,用保护民、教育民的满腔来说话。如果把同志当做敌来看待,就是使自己站到敌的立场去了。”(《在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这些话应当作为我们杂文作者的座右铭,牢记心中。
其次要注意真实。讽刺的生命在于真实,不真实的讽刺会变造谣和诬蔑.鲁迅在《什么是“讽刺”》中说:“它所写的事是公然的,也是常见的,平时是谁都不以为奇的,而且自然是谁都毫不注意的……现在给它特别提一提,就是动。”在《论讽刺》一文中又说:“非写实决不能为所谓讽刺,非写实的讽刺,即使能有这样的东西,也不过是造谣和污蔑而已。”这应是我们写杂文时运用讽刺的一个基本原则。但这里所谈的真实,也不可作机械的理解,又如鲁迅说的:“不是曾有的实事,但必须是会有的实”,比如:“心不足蛇吞象”,“蛋过手小一圈”,事实都是不可能有的,但那种工于算计、永不满足的贪心确实有,这种夸张的讽刺却很功地表现了那些的贪心。
至于幽默,要注意防止陷入油滑。鲁迅在《故事新编•序言》中说:“油滑是创作的大敌”,这是很衷恳的。他还在《朝花夕拾•后记》中说:“说,讽刺和冷嘲只隔一张纸,我以为有趣和麻也一样。”
四、语言明快,笔调活泼(责任编辑:一枝笔写作编辑)